杨晋临古山水花鸟册,摹古功力深厚

来源: 互联网收集【声明】 编辑:小木 发布时间:2022-05-21 208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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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晋作为王翚最得意的入室弟子,曾随其进京,参与《康熙南巡图》的创作,随后名声大燥,宋骏业重其才华,又请其临摹内府所藏唐宋元明清诸家真迹作为副本上呈,几欲乱真,表现了他高超的绘画造诣。他山水、人物、翎毛、花卉俱臻古人堂奥。

    《国朝画征录》记载:“从(王)石谷出游,石谷作图,凡有人物、舆桥、驼马、牛羊等,皆命晋写之。”可以见杨晋造型能力比之乃师,可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又《海虞画苑略》记载他的画风“是秀骨天成,山水人物,翎毛花卉,俱臻古人阃奥。而其画牛,蹄角生动,不减韩太冲、戴惟高也。”杨晋的这本临古山水花鸟册,能充分体现他摹古的深厚功力。



    杨晋(1644-1728) 山水花卉十二开册

    册页 纸本设色 康熙己亥(1719年)作

    21×28cm×12. 约0.5平尺(每幅)

    (一)临惠崇江南春一角。杨晋。

    (二)梅是江南种,山村处处宜。寒香与瘦影,只有月明知。杨晋。

    (三)富春大岭,仿子久笔意。杨晋。

    (四)拟文太史笔法,杨晋。

    (五)仿米敷文云山得意图。杨晋。

    (六)怪石太古色,藂篁苍玉姿。相看两不厌,自与岁寒期。赵吴兴句,杨晋画。

    (七)渔庄晚霁。仿夏禹玉笔。杨晋。

    (八)气禀金茎秀,德傋黄中美。古来鹤髪翁,飡英饮其水。杨晋。

    (九)松风涧水。杨晋。

    (十)冰玉含清色,梅檀吐妙香。独将迟暮意,先报早春芳。杨晋。

    (十一)林亭幽致。仿元人笔意,杨晋。

    (十二)嵩祝遐龄。康熙岁在己亥春仲虞山七十六老人杨晋写。



    此幅题为临惠崇江南春图,可谓老笔纷披,苍中毓秀,直入化境,集古人大成而自出机杼。作品描绘江南水村风光,景观可居可游,茂林修竹、杨柳坡岸、远渚归渔、茅舍小阁,均是夏日清幽自在之境,沁人心脾。



    此幅以水墨画梅,深得王冕用笔,简练洒脱,别具—格,墨梅图横向折枝墨梅,笔意简逸,枝干挺秀,穿插得势,构图清新悦目。用墨浓淡相宜,花朵的盛开、渐开、含苞都显得清润洒脱,生气盎然。其笔力挺劲,勾花创独特的顿挫方法,虽不设色,却能把梅花含笑盈枝,生动地刻划出来。



    此开为仿黄子久《富春大岭》,江流映带、烟云缥缈,山容树态、苍苍茫茫,丘壑体貌则尽出己意,虽同样用披麻皴,却一变黄公望的长皴劲斫为细笔短皴,仿佛毫不着力而气韵淳厚。



    此开拟文太史画兰,格调秀逸自然,潇洒清新,用笔流畅而秀挺,简朴而纤美。兰草叶叶飞舞,刚柔相济,墨色温润,轻盈流利,极富书卷气,体现出文人一种高洁的精神寄托。



    此幅仿米氏云山,笔法粗简,墨气淋漓,气象萧森,笔力遒劲,在粗放中抒写了宁静典雅的气质,也写出了自然的萧森与静穆。此幅画面苍润,题字苍老,表现了画家诗、书、画兼长并擅的文人墨气,抒写了沉静的文人名士生活的情怀。



    此开拟赵吴兴作墨竹,以书法入画,笔笔着力,圆润厚重,在注意笔墨技巧的同时,更多的追求物象之外的意趣。



    此开为仿夏圭半边一角之景,笔简意远,遗貌取神,山石用秃笔中锋勾廓,凝重而爽利,以墨破水,以水破墨,以浓破淡,以淡破浓,使墨色苍润,灵动而鲜活。画人物仅圈脸勾衣、点簇而成,楼阁随手勾画,笔简而形具。其空旷的构图,简括的用笔,淡雅的墨色,极其优美地营造了一幅清净旷远的湖光山色。



    此幅作东篱秋霜,为拟陈白阳画法,一花半叶,淡墨欹毫,自有疏斜历乱之致。所谓“清霜下篱落,佳色散花枝。载咏南山句,幽怀不自持。”正是陈淳笔下独立疏离的写照。





    最后三开松风涧水、林亭幽致、嵩祝遐龄,全然出于乃师王石谷笔法,皆笔法洒脱,用墨疏淡清逸。可谓集古人笔法之大成,流露出生趣盎然,清幽灵动的文人格调。



    读杨晋此十二开仿古山水花鸟册,可以体会他对仿古的热衷。其实,清代画坛初期正统文人画家之所以主张仿效和崇尚古代大师的绘画,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为了获得绘画的技能,为了维护传统,为了显示他们对于古代文化的学识修养,为了表达对前辈艺术大师的崇敬等等。

    仿古的意义往往超越出只为保存古画原貌所作的单纯模仿。它还包括着正统文人画家们在理论上倡导的更为崇高的目标,即要将最受喜爱的古代大师的精神遗产继承下来并代代延传。王原祁说过:“师之者,不泥其迹,务得其神。”

    他们对古代大师的“模仿”还有另外一个已超出了文人绘画理论和保存艺术珍品的实用目的的原因,这就是“仿古”亦成为被社会所承认的标志——每一个画家在其文化圈内都这样做,而且朋友之间也以比较彼此追古意的成功程度为乐事。这是一种展示才智的练习,也就是说,每个画家为了表演而必备的对于古代作品应作的研习。同时这也是一种艺术上的挑战。吸收古代成法从而去创造新法;既想表达对王蒙或其他古代大师的敬仰,同时又保持个人的艺术风格的完善;这实际上是一个令人兴奋而又十分困难的艺术间题。因而对于清代的文人画家们来说,仿古不仅被接受了,而且被那些渴望一个成功的艺术家的人们认定是极其必要的。在这套册页里,杨晋出色地完成了这一点,在炉火纯青的晚年笔墨当中,“仿古”已成为他“出新”的通幽曲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