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部高度

  董其昌(1555—1636),字玄宰,号思白、香光居士,华亭(今上海市松江区)人。在17世纪初叶的中国书法史和绘画史上,他都是最为重要的一员。董其昌17岁学书,23岁学画,嗜好参禅论道。30岁步入仕途,1589年入京会试得二甲第一名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官至南京礼部尚书,以太子太保致仕。其间曾多次告退,赋闲居家达二十余年。仕途生涯拓宽了他的交游范围,个人社会地位的提高和经济的富裕,也使他步入收藏家的行列,为其对画史的研习提供了充分的资源。他曾收藏的名迹有董源《潇湘图》《龙宿郊民图》,赵令穰《江乡清夏图》,赵孟頫《鹊华秋色图》,黄公望《富春山居图》等。著作有《画禅室随笔》《容台集》《画旨》《画眼》等。

  

  款识:

  壬寅首春,董玄宰写 。时同顾侍御自槜李(音同:最李)归,阻雨葑泾,检古人名迹,兴至辄为此图。

  在学画习书的道路上,他以临摹和仿古为基点,多从古代书画作品中寻找新的理念与灵感,因而他能在笔墨形式美的追寻中有所突破,书画面貌创一代新风,具有平淡清润的审美格调。也就是说,古代书画作品的汲养才是其理念与形式超越的关键所在。就其绘画艺术而言,他并没有亦步亦趋地描摹自然山水,而是通过对自然意象的描绘来构筑绘画的本体。他以笔墨构筑的图绘之真为旨趣,从而实现艺术的真实。他的艺术观点与美学思想十分丰富,并带有明显的复杂性与矛盾性,特别是他提出的“南北分宗”论,其核心“分宗说”以禅喻画,从艺术风格和审美观念上,将山水画发展史划分为南、北二宗,且有崇“南”贬“北”之意。在书画领域皆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探讨,影响乃至今日。


  款识:

  霁雨带残虹,映斜阳一抹红。楼头画角收三弄。东林晚钟,南天晓鸿。黄昏新月弦初控。望长空,披襟谁共。万里楚台风。杨用修雨中遣怀曲。玄宰书以题画,不必与画有合。

  他书法题跋的风貌虽然多变,但仍是以古淡秀雅的风调为主导。他的书法学宗帖学,一般认为,其楷书初学颜真卿、虞世南,后学《黄庭经》和钟繇小楷,带有行书笔意;行草取法二王、颜真卿、怀素、杨凝式与米芾。他的题跋书风虽然表现出了自己的艺术面目,但仍可窥见古人之遗规。这说明,往昔笔墨经验对其书法的影响并没有消泯,古法之精华已然融化到他自己的笔墨性格当中了。 


  款识:

  桂树及冬荣,瑶草待春发。惟闻鸾鹤音,廖廖上烟月。丙寅子月。玄宰画并题

  其山水册页或立轴中的题跋多书以行草或行楷,位置常在远景之上的留白处,或偏左或靠右,或三两行或数十行,或偏浓或偏淡,他对这些形式要素的取用与把控首先取决于画面章法布局,其次是画中物象的体势与风貌。题跋的书写进一步完善了画面的章法布局,丰富了画中的审美形态,点醒了描绘物象的书法笔意,故而能进一步焕发出画中的文雅士气。正如董其昌所言:“士人作画,当以草隶奇字之法为之。树如屈铁,山如画沙。绝去甜俗蹊径,乃为士气。”也就是说,画法兼之书法是其清润山水与题跋的平淡风致得以在同构空间中互映共美的缘由之一。题跋的文字内容使画作的主题思想有了相应的文本,使观者能够从其“古淡”的艺术风格中见出更深一层的思想情感。在书画同构的空间中,二者笔墨的形式美感共同唤起了观者对往昔、今来之笔墨意趣的无限回味。  


  款识:

  石壁过云开锦绣,疏松隔水奏笙簧。辛酉九月惠山道中写所见,因补图命之曰:杜陵诗意。玄宰

  他用其独具魅力的笔墨韵致抒发内心意趣,体现出笔墨形式的独立审美价值。将书、画、诗文一起的意象形态表现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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