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昌硕:化我者生,似我者死

来源: 互联网收集【声明】 编辑:小木 发布时间:2021-06-04 582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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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我,不能全像我。化我者生,破我者进,似我者死。——吴昌硕

      青藤雪个远凡胎,老缶衰年别有才。我欲九原为走狗,三家门下轮转来。——齐白石

      元明清以来及于民国,风流占断百名家。——于右任

      吴昌硕(1844.8.1—1927.11.29)

      初名俊,又名俊卿,字昌硕,又署仓石、苍石,多别号,有仓硕、老苍、老缶、苦铁等。浙江省孝丰县鄣吴村(今湖州市安吉县)人。晚清民国时期著名国画家、书法家、篆刻家。

      花卉六条屏他是“后海派”代表,为杭州西泠印社首任社长,与任伯年、蒲华、虚谷合称为“清末海派四大家”。其集“诗、书、画、印”为一身,融金石书画为一炉,被誉为“石鼓篆书第一人”、“文人画最后的高峰”。

      篆书十一言对联,浙江省博物馆藏少年时天赋初露

      

      壹月安东令(白文),染于苍(朱文)两面印 青田石

      1844年,吴昌硕生于浙江省孝丰县鄣吴村一个读书人家。幼时随父读书,后就学于邻村私塾。10余岁时喜刻印章,其父加以指点,初入门道。


      苦铁近况,白文印 浙江省博物馆藏

      不幸的是,在他16岁时,因太平军与清军战于浙西,全家避乱于荒山野谷中,弟妹先后死于饥馑。后又与家人失散,替人做短工、打杂度日,先后在湖北、安徽等地流亡数年。

      西泠印社出任首任社长

      篆书“西泠印社”,西泠印社藏

      1914年,西泠印社十周年纪念大会上,吴昌硕被公推出任首任社长。当时他已是名满天下的大家,集“诗、书、画、印”于一身,无人不服。

      他为印社撰联云:“印讵无源?读书坐风雨晦明,数布衣曾开浙派。社何敢长?识字仅鼎彝瓴甓,一耕夫来自田间。”这正是他一贯的冲淡谦虚襟怀的具体表现。

      石鼓文四条屏

      众多名家均受其影响

    墨荷图轴

      作为海派绘画的创立者,他的艺术对于中国近现代绘画的发展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双桃图轴

      20世纪以来,许多杰出的画家如:齐白石、王震、赵子云、陈师、陈半丁、陈师曾、朱屺瞻、刘海粟、钱瘦铁、潘天寿、吴茀之、王个簃、诸乐三等都受到吴昌硕艺术的影响与启示。


      ▲吴昌硕及其著名弟子名单

      


      山茶花图轴

      他们是研究吴昌硕艺术具有代表性的实践者,在对吴昌硕艺术的学习、传承与研究中,也对近中国现代花鸟画的发展历程具有了相当重要的价值与作用。

      其中,王个簃是吴昌硕门生中的佼佼者。他穷极毕生精力,全面继承吴昌硕艺术,在诗、书、画、印领域造诣卓著。

      


      吴昌硕 《葫芦》

      齐白石比吴昌硕小二十岁,二人既是同时人,又是两辈人。根据齐白石的好友胡佩衡的说法,齐白石一生之中根本就没见过吴昌硕。并未得到吴昌硕的亲自指点,可以说齐白石师承吴昌硕,但也仅仅只是“遥师”。吴昌硕曾为齐白石写“润格”和《白石画集》(篆)扉页。

      


      ▲齐白石 东方朔献寿

      王一亭,上海商界名人。与吴昌硕相识于1911年,两人相差23岁,为忘年交。吴昌硕对王一亭的帮助主要体现在篆刻、绘画、诗词等方面的指导和探讨,他将自己“用作书之笔作画”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王一亭。

      


      ▲王一亭 我佛初祖

      在吴昌硕的众多弟子中,赵云壑的身份有些“特殊”:他30岁左右,拜寓居苏州的吴昌硕为师,1910年间,他到沪上鬻艺,为吴昌硕赴海上发展打开了前路,此后,一直跟随吴昌硕左右。在吴昌硕亲传诸弟子中,赵云壑最为接近吴昌硕本人艺术风貌,常为吴昌硕代笔。

      


      ▲赵云壑 石鼓文

      陈师曾,江西义宁人,陈寅恪之兄。曾留学日本,攻读博物学。1910年35岁的陈师曾归国,拜吴昌硕为师,绘画、书法与篆刻,皆得缶翁真传。潘天寿说:“(陈师曾)天赋高,人品好,学识渊博,国学基础深厚,金石书画无所不能,可惜死得太早,否则他的艺术成就定在吴昌硕之上。”

      


      ▲陈师曾 篆书八言联

      陈半丁出生于浙江绍兴柯桥,少年时父母双亡,生活坎坷。1894年19岁的陈半丁随表叔吴石潜(西泠印社创始人之一)到上海小长庐馆拓印为业,在此与吴昌硕相识并拜师。陈半丁十分好学,深得吴昌硕厚爱。非但自己亲自传授,还将其介绍于好友任伯年、蒲作英。

      


      ▲陈半丁刻鳌龙钮寿山高山石严敦和自用印 1934年作

      李苦李,祖籍浙江绍兴。1916年,近不惑之年的李苦李拜师吴昌硕,师生都极为认真,李的习作,缶翁都加以修改、评语,绝非依傍门户假托师名。

      


      ▲李苦李 篆书七言联

      朱屺瞻,是我国著名的寿星画家,画坛的一代宗师。1918年始师从吴昌硕。常与同门的潘天寿、吴茀之研讨艺事。

      


      ▲朱屺瞻 岁寒风骨图

      1923年, 27岁的潘天寿,任教于上海美专,后经好友诸闻韵介绍,认识了近80岁高龄的吴昌硕,深得其器重。潘天寿常去拜望吴昌硕,耳濡目染,画艺大进。吴昌硕曾对其入室弟子说:“阿寿学我最像,跳开去又离开我最远。大器也。”

      


      ▲潘天寿 雏鸡啾食图

      王个簃,16岁到南通求学,笃好诗文、金石、书画。1925年29岁的王个簃离开南通来到上海,拜81岁高龄的吴昌硕为师,并在吴家担任了家庭教师,为吴昌硕孙儿授业。师生之间朝夕相处,得益遂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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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个簃 枫叶绣球图

      吴茀之幼承家学,1922年考入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学画,并受业于吴昌硕。工书法,善诗词,擅长写意花鸟画,其画深受吴昌硕一派画风影响。

      


      ▲吴茀之 书法

      沙孟海与吴昌硕的交往有点戏剧性。1924年岁末,吴昌硕先生在海上词人况蕙风家闲坐时,发现了沙孟海雕刻的印章,当即挥笔书道:“虚和整秀,饶有书卷清气”。得到吴昌硕如此评价,24岁沙孟海激动不已,不久就拿着自己新刻的印章登门拜师。

      


      ▲沙孟海 书法

      诸乐三,于1920年到上海拜吴昌硕为师前,诗书画印已具有相当水平。诸乐三有幸能常常侍从老人左右,得到了吴昌硕的亲授,并能直接细观其原作,反复深究老人印学之精髓,目睹老人治印之真谛,终得缶翁衣钵。

      


      ▲诸乐三 书法

      朱复戡,五岁时即在青甑上练习毛笔字,七岁可写一尺见方的石鼓文,引起了吴昌硕的注意。吴亲切地称朱复戡为“小畏友”,朱则称吴“吴昌老”。吴昌硕每每出席各种高雅重要的活动,都要带上朱复戡,以朋友之名形影相随。这样的搭档被称为“一老一少”,成为大上海文化界的一大奇观。

      


      ▲朱复戡 大篆

      诗、书、画、印造诣颇高

      


      明拓泰山刻石二十九字本册页(吴昌硕旧藏)

      吴昌硕与传统文人画家不同,兼“诗、书、画、印”四绝于一身,能博采众长,兼收并蓄,将四绝融会贯通,特别是他以金石入印,入书,入画,以最传统的艺术因素和审美理想塑造了崭新的艺术风格和风气。诗文,奇崛古朴又意味深长

      


      诗文手稿 浙江省博物馆藏

      吴昌硕善作诗文,数十年未曾间断过。他的诗文,用典较多,不甚通俗。但有些绝句纯用白描手法,活泼自然,接近口语。有些绝句则含讽刺意味,抒发生活实感。所作题画诗寄托深远,颇有浪漫主义气息;评论前人书画,尤多独到见地。早年所作五古,有一部分含有讽刺意味,揭露了当时黑暗社会某些不平现象。

      


      谭复堂填词图轴(赠谭巘),浙江省博物馆藏

      浙江省博物馆藏《谭复堂填词图轴》作品,其右上方有吴昌硕题诗:

      复堂词料太凄迷,满眼靡芜日影低。茅屋设门空掩水,柳根穿壁势拿溪。倚声才大推红友,问字车繁碾白堤。最好西湖听按拍,橹声摇破碧玻璃。

      谭复堂,即谭巘(1832—1901),号复堂,仁和(今浙江杭州)人,以词名显一时,有“风骚盟主”之推誉。

      


      诗文手稿 浙江省博物馆藏

      他的散文作品写得不多,大都是序跋、考证和题画小品之类,写的都很质朴平易。题画小品中尤多精心之作,表达生活实感,鞭挞丑恶现象,意味深长。著有《元盖寓庐诗集》《缶庐诗》三卷等。

      


      诗文手稿 浙江省博物馆藏

      书法,被誉为“石鼓篆书第一人”

      


      篆书“雪庐”

      吴昌硕的楷书,始学颜鲁公,隶习汉代石刻,篆学石鼓文。行书学黄庭坚、王铎。他的书法作品以篆书、行草为主,晚年所书隶书,结体变长,取纵势,用笔雄浑、饱满,具有篆书痕迹,将篆、隶溶为一体,形成独特面貌。

      


      临石鼓文

      其隶书遍临《汉祀三公山碑》《张迁碑》《嵩山石刻》《石门颂》等汉碑。中年以后,则博览众多金石原件及拓本,选择石鼓文为主要临摹对象。数十年间,反复钻研,故所作石鼓文凝练遒劲,风格独特。60岁后所书尤精,圆熟精悍。喜将石鼓文字集语书写对联。晚年以篆隶笔法作草书,笔势奔腾,苍劲雄浑,不拘成法。

      


      《西泠印社记》,浙江省博物馆藏

      《西泠印社记》是吴昌硕71岁时为纪念西泠印社成立而书写的碑文,辞章与书法俱佳,是彰显吴昌硕人书俱老时期小篆艺术风范的杰作。

      


      篆书《诗·秦风·小戎》三首

      


      吴昌硕书法

      


      吴昌硕书法

      


      吴昌硕书法

      


      吴昌硕书法

      绘画,富有金石味

      


      吴昌硕 自画像图轴(80岁)

      吴昌硕最擅长写意花卉,受徐渭和八大山人影响最大,由于他书法、篆刻功底深厚,他把书法、篆刻的行笔、运刀及章法、体势融入绘画,形成了富有金石味的独特画风,也成了影响近现代中国画坛的直抒胸襟,酣畅淋漓的“大写意”表现形式。

      


      他酷爱梅花,以写大篆和草书笔法为之,墨梅、红梅兼有,画红梅水分及色彩调和恰到好处,红紫相间,笔墨酣畅。

      


      水墨兰石图轴

      又喜作兰花,喜以或浓或淡的墨色和用篆书笔法画成,刚劲有力。画竹竿以淡墨轻抹,叶以浓墨点出,疏密相间,富有变化,或伴以松、梅、石等,成为“双清”或“三友”。

      


      菊花也是他经常入画的题材,伴以岩石,或插以高而瘦的古瓶,与菊花情状相映成趣。多作黄色,或作墨菊和红菊。墨菊以焦墨画出,菊叶以大笔泼洒,浓淡相间。

      


      字画八条屏(局部)

      晚年较多画牡丹,以鲜艳的胭脂红设色,含有较多水分,再以茂密的枝叶相衬,生气蓬勃。荷花、水仙、松柏也是经常入画的题材。

      


      葫芦图轴

      菜蔬果品如竹笋、青菜、葫芦、南瓜、桃子、枇杷、石榴等也都入画,极富生活气息。其果蔬风格,色墨并用,浑厚苍劲,对于近世花鸟画影响深远。

      


      超山宋梅图轴(赠周庆云)

      曾有上海著名的房地产商哈同向他索画,被讽刺了一把:

      民国初年,一天,上海著名的房地产商哈同过生日,想请吴昌硕代画一张三尺立幅的画。不料,吴昌硕早就听说哈同最早是靠贩鸦片起家的,况且,他平素最憎恶这帮横行十里洋场的人。于是吴昌硕决定不画。

      当时,哈同是英、法两租界工部局的董事,他深知像吴昌硕这样的人是值得拉拢的,于是,一方面诱以重金,另一方面又托当时在上海画界声望略逊于吴昌硕的吴杏芬、沙辅卿等人向吴说情。碍于同道情面,于是便磨墨提笔,画了一幅柏树图。画完尚未题款时,哈同就已经亲自来取画了。但当他看到柏树叶子画得比自然界的柏树大时,就问:“柏树叶子如此之大,这里是否有什么含义?”

      吴昌硕说:“正看这是一幅怪柏,但不妨倒过来看看。”哈同依言倒过来看后说:“是一幅葡萄。”此时吴昌硕正色慨然说:“我就是这个意思。”哈同不解地问:“为何要倒画呢?”这时,吴昌硕忍不住笑了,说:“我是按照你们办事的逻辑画的,你们喜欢颠倒,把黑说成白,把好说成坏,当然我给你的画也只好颠倒挂了。”一听此话,哈同哈哈大笑,忙说说得好,但心里却是十分恼怒的。

      


      鼎盛图轴

      


      吴昌硕 花卉

      


      吴昌硕 花卉

      


      吴昌硕 《梅石图》

      


      吴昌硕 葫芦

      


      吴昌硕 天竹水仙轴

      篆刻,自创残缺刀法

      


      苍石父、吴俊长寿,白文两面印

      吴昌硕篆刻从“浙派”入手,后专攻汉印,也受邓石如、吴让之、赵之谦等人影响,善于留白,或对角欹斜,气象峥嵘,构图块面体积感极强。刀融于笔,篆刻雄而媚、拙而朴、丑而美、古而今、变而正。上取鼎彝,下挹秦汉,以“出锋钝角”的刻刀,将钱松、吴攘之切、冲两种刀法相结合治印。

      


      五湖印丐,白文印

      在继承前人冲刀法和切刀法的基础上,吴昌硕吸取诸家之长,在大量的篆刻创作实践中,将冲刀和切刀两种刀法融合在一起,形成了自己的冲切结合的刀法。这种刀法灵活多变,或冲中带切,或切中带冲,甚至切中带削……

      


      七十老翁,朱文印

      这种刀法把冲刀的猛利、爽快与切刀的含蓄、浑朴融为一体,凸显了他的篆刻刀法中雄浑朴茂中寓秀逸的个性化特点。

      


      缶翁,白文印 浙江省博物馆藏

      残缺刀法是吴昌硕篆刻创作中的常用手法。秦汉古印大多因年深日久,水土的浸蚀,自然的风化,印面及文字线条失去了原先的平整和光洁,变得残缺不全。正是这些残缺给人以古朴、含蓄、浑厚、苍拙等特殊的审美效果,这是自然的造化使然。

      


      俊卿之印,朱文印 浙江省博物馆藏

      而吴昌硕善于巧夺天工,在传统的冲、切刀法的基础上,以敲、击、凿、磨或用砂石、鞋底、钉头等,创造性地将篆刻艺术中刀石效果产生的金石味,上升到残缺美的审美新境界。

      


      1921年,印社建缶龛,藏日本朝仓文夫所铸吴昌硕半身铜像。图为吴昌硕在缶龛旁留影

      关于吴昌硕,这里还有一个日本雕塑家送铜像的故事:

      日本雕塑家朝仓文夫酷爱吴昌硕的书画金石,民国九年(1920年)慕名来华,与吴昌硕结成忘年之交。回国后,朝仓文夫运用洗炼的手法,塑造了一尊吴昌硕的半身铜质胸像,并亲自将塑像送到杭州。

      吴昌硕观后,赞叹不已,并在铜像之后题字道:“非昌黎诗,咏木居士;非裴岑碑,呼石人子;铸吾以金,而吾非范蠡,敢问彼都之贤士大夫,用心何以。辛酉八月昌硕戏题年七十八。”字里行间流露出这位艺术大师的宽广胸怀。

      


      大聋,朱文印 浙江省博物馆藏

      吴昌硕在日本被称为“印圣”,与“书圣”王羲之、“画圣”吴道子、“草圣”张芝齐名。

      


      吴昌硕 老夫无味已多时

      


      吴昌硕 破荷亭

      


      吴昌硕篆刻作品

      晚年越发勤奋谦虚

      吴昌硕晚年,艺术上已经进入极高的境界。海内外求他书画刻印的人很多,就是片纸只字,都极为珍贵。

      但是吴昌硕却丝毫没有骄人之态,而且越发勤奋谦虚。当时有丁辅之、吴石潜等人发起组织西泠印社于杭州西湖孤山,研究印学,推吴昌硕为社长。他撰一联:“印岂无源?读书坐风雨晦明,数布衣曾开浙派;社何敢长?识字仅鼎彝瓴甓,一耕夫来自田间。”从中可见其谦虚。

      


      吴昌硕 兰花

      吴昌硕晚年除了因卧病万不得已偶尔搁笔以外,每天写字作画,从不间断。直到逝世前三天,他还画了一幅兰花,照样气势宏阔,毫无衰颓之气。冯君木曾在这幅画上作了这样的题记:“缶庐(吴昌硕)先生以丁卯十一月六日卒。是帧其三日前所画,翌日即中风不能语,盖最后绝笔也。苍劲郁律,意气横溢,将非庄周所谓神全者耶?”

      


      吴昌硕 花卉

      吴昌硕身材不高,面颊丰盈,细目,疏髯。年过七十而鬓发不白,看去不过四五十岁的样子。这是他勤于劳作的结果。

      他每天早起,梳洗过后,就面对书桌,默坐静思约一刻钟,把当天的工作程序安排好,然后再进早餐,有时兴致来了,不及进餐即开始工作。

      他在作画之前,先要构思。有时端坐,有时闲步,往往要过很长时间。及至酝酿到一定程度,整幅画面的形象在心中涌现,灵感随即勃发,于是凝神静气举笔泼墨,一气呵成,看去似乎毫不费力。等到大体告成之后,对局部的收拾,却又十分沉着仔细,惨淡经营,煞费苦心。常见他凝视沉思,笔头颤动,跃跃欲试,但很久不着一笔。

      


      吴昌硕 《梅花图》 上海博物馆藏

      他曾说过:“奔放处要不离法度,神微处要照顾到气魄。”一幅画作好之后,就张挂在墙壁上反复观赏,并请友人品评。大家提出意见,他就虚心听取,经过考虑之后,再着手修改,直到满意才肯题款、钤印。万一画得不大满意,他就断然弃置,毫不顾惜。

      后记

      作为海派后期的大师级人物,吴昌硕是我国近现代书画艺术上的关键人物,他承前启后,不仅不愧为“诗、书、画、印”四绝的一代宗师,还让绘画体现野逸与高古之气,最终把中国画推进到一个新的境界,对现代中国绘画界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