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望云:真正的艺术家,产生在“十字街头”

来源: 互联网收集【声明】 编辑:小木 发布时间:2022-04-19 浏览: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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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的艺术之因袭与摹仿成了共同的趋向,不但不能助人类以前进,并且反阻碍人类生活中善的实现。

      现在许多人决定说艺术能为好艺术,是因为可使多数人不明白,这种决定是很无理的,结果徒害于艺术,然而他却十分发达,无从辩他的不合理处。

      无论上等阶级怎样觉得他们的利益因自己和贫人、工人和无学问的人分别而得以维持,因此想出新人生观来,如复古的思想,怀疑论,希腊主义超人说等是,但他们终须承认人生幸福惟在人类统一和友爱的真理。

      "到民间去"的口号无须再喊 ,但希望我们生在乡间的人,赶紧入城市之后,不要忘记乡间才是。我是乡间人,画自己身临其境的景物,在我感到是一种生活上的责任,此后我要以这种神圣的责任,作为終生生命之寄托。

      


      我现在沉默生活里边倒找出来许多人生的真趣味,我的好友是牧童、驴夫、小乞丐、 疯子、农人、破衣村妇、街头玩童......他们是最真诚的,与我的人性很恰合。

      我感到农民的生活只有淳朴沉毅,他在享受着人间的至乐。然而,种种灾祸却又使他们充满了悲凄,滴落着热泪,我就把他们的哭、笑,一齐从笔尖送到了纸上。这是自古的人很少描写的情景,我却感到神圣。这是我主观情感的冲动。

      真正的艺术家,不是产生在"象牙之塔",而是产生在"十字街头" 。

      由劳动流出来的意识情感是无尽的,是新群的,因为劳动意识就是人类世界新创作关系的一种指示,至于由快乐愿望流出来的情感不但被限制,并且早就被人经验表现出来了,而上等阶级的骚愤使艺术的性质流于枯穷之途。

      


      现代社会的艺术已经坏到极点,不但坏艺术认成好艺术,简直把何为艺术的意义都丧失殆尽,所以,要研究现代艺术必须首先应当分别艺术的真伪 。

      假如艺术不为心灵强健的人所明白而也能成为艺术,那么,堕落阶级的人所做的艺术品一定要惹起坏的情感,而除非自己人称他为艺术品之外谁都不能够明白他。

      真正的艺术无须装饰,仿佛爱丈夫的妻子;虛假的艺术却常装饰,仿佛妓女。

      凡以媚悦一般民众的趣味视为自己的义务者,是凡庸的艺术家;努力于美学的加以作能使国民的趣味向上者,是出色的艺术家。

      


      艺术源于生活。画速写是观察、体检以及表现生活的重要手段。如若偶游他乡,工具不便,可以默记,回到家中即刻忆写,也是习画不可缺少的方法。

      要画好一张画,除了应注意笔墨与取材之外,更重要的是使画画具有一种意境,以及由这种意境带来的艺术情趣。 不画不劳动者,不画仙山楼阁,不画闲花野草,这些是我们画家对艺术的“ 真”注脚。

      曾听见朋友说:"写生通信"有些不能把地方色彩十足的表现出来,这批评我是乐意接受的。然而,"写生通信"确(实)不(是)闭门造车得来的,而是终日坐着大车奔波田野,夜宿小店作成。我绝不愿自欺欺人,不过限于技巧,尚有未能尽力者为憾。

      


      艺术学校有害于艺术者有二:一、 那些不幸坠入在这学校里以求七八年的毕业,却使他们没有享真艺术能力;其二, 使假艺术得以繁值,以败坏多数人的趣味。 老师只须引导学生进入艺术领域就行了, 好比教走路,会走就行不是抱在怀里, 代他走路。

      神久则疲,如不摄神,全部慢写,必将形似而神失。 学习正楷,应该直追晋、唐,其它的不用考虑 。 唐代的马画得好,但唐马有富贵气,我们应该画出现代生活中马的形象。

      除了观察客观事物的一般规律,还要注意它的特殊规律:如晴天中午向南观山,远处峰高,太阳直射不上;近处坡平,直接受光,形成远浓近淡,这和正常透视中的近浓远淡恰恰相反。所以,不深入实际,光死钻书本是学不好的,所以古人说 "尽信书不如无书",只有经常深入现实生活,才是绘画取之不尽的源泉。其它艺术亦然。

      


      有山必有水,水必有源。一幅山水,不管高远,深远,平远,都应脉络清晰,有源有流,曲折掩映,顺流而下。如果处理成无源之水,必将影响山水的深度与空间感,成为一条直线上的"死墙"。这是在处理瀑布与河流应该特别注意的。

      传统应该学,但不能法传统的奴隶 。《芥子园画谱》各种山石的皴法,虽是从实际观察中总结而得,但并非万宝全;实景中的山形地貌,不可能一览无余。我们在绘画中应现感真景创皴法;不可以以《芥子园画谱》中的皴法套实景。如果这样,就会钻进"四王"的死胡同,脱离现实,玩弄笔墨。这是万万不可取的。

      


      艺术的创新和风格,不论是我自己还是别人,总是在生活的基础上,通过观察创造而成的,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才,如果说还有一点成绩,那是在长期艺术实践中磨练积累而来的。

      我有一次发现出议论新艺术不公平之点来:有一位诗家自己做的是不明白的诗,却在那里嘲笑不明白的音乐;后来那位音乐家自己也是做得不明白的曲谱,却也来嘲笑不明白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