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之谦篆刻赏析

来源: 互联网收集【声明】 编辑:小木 发布时间:2022-06-30 207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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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石经室

    灵寿花馆

    钜鹿魏氏

    三方印,三种风格,方方精彩,

    只有一辈子都在追求创新的艺术家才能做到吧~

    如果你没有接触过篆刻艺术,

    只是觉得好奇,

    那么赵之谦就好比篆刻圈的

    王羲之,董其昌,伦勃朗,塞尚~

    赵之谦(1829-1884)

    随便问一个学过篆刻的朋友,

    应该都能在脑海中,

    甚至随手画出几方赵之谦的印稿,

    鉴古堂

    定光佛再世堕落娑婆世界凡夫

    他的印章每每出现在拍卖场上,

    也必定是最受关注的拍品。

    2017年,“为五斗米折腰”在嘉德秋拍以1207.5万元成交,

    成为了继玉玺之后最贵的篆刻作品。

    他是近代篆刻的顶峰,

    学贯古今,印外求印,

    为后来近两百年的篆刻实践者们

    趟出了许多条路来。

    那么,赵之谦的篆刻到底有多少种面貌呢?

    始于浙派

    现在我们看到赵之谦最早的纪年印作,始于咸丰二年(1852)即24岁时。

    躬耻

    赵之谦习印之初,对浙派印人作过深入地研究,他服膺丁敬、蒋仁、黄易,浸淫浙派时期屡屡出现“拟山堂、小松法”之类的边款。事实上,他最直接的师法对象是陈鸿寿,可以说达到登堂入室、妙合神离的地步。

    赵之谦印

    师法邓石如

    咸丰四年(1854)以后,他与书法上推崇邓石如的胡澍同在缪梓幕府多年。他也于此时开始研讨邓石如的印作,咸丰七年(1857)所作的“季欢”,边款明确说“邓完白法,为季欢摹”。赵之谦篆书、篆刻入邓石如法,胡澍的影响显然是不能忽略的。

    季欢

    这一转变,打开了赵之谦“以书入印”的路径。促发了他摆脱既有的程式,在更多样的取法和更宽博的审美趣味中寻求创作形式的拓展。

    取法汉印

    在咸丰七年(1857)所刻“镜山”印款中,他开始讥评时人“日貌为曼生、次闲,沾沾自喜,真乃不知有汉,何论魏晋者矣”,似乎此时的赵之谦对汉晋古印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对印学进境有了更强烈的自负。

    镜山

    我们注意到,此前二三年中,他曾居石门,在嘉兴郭止亭家遍观所藏汉晋铜印。他收集不少古印蜕辑为一册,也应在这一时期。

    赵之谦所集汉印胡澍题签及内页

    在咸丰七年(1857)所作“何传洙印”边款中,赵之谦说:“汉铜印妙处不在斑驳而在浑厚。学浑厚则全恃腕力,石性脆,力所到处应手辄落,愈拙愈古,看似平平无奇,而殊不易貌。”他所谓的“古”与“拙”,在这里是相互联系的一组概念。“拙”是不刻意造作的天质真趣,妙在天然;“愈拙愈古”,不事工巧姿妍的复归古初,表现为“古”意。

    何传洙印

    他的印作边款中也开始出现“仿汉印“一类的自跋,

    北平陶燮咸印信

    在精熟于浙派印法的根基上,吸纳汉晋元素,由此,赵之谦白文一路的篆刻作品中,汉印的风格类型逐步上升为主体,与朱文一路以邓派为主干的格调,合成了他相当长时期的主要创作取向。

    浙派印法给予他的影响,当然也是此后他偶以为炫技的一种别调,比如同治元年(1862)所作的“沈氏金石”“鹤庐”之类,在赵之谦印式体系中依然占有一席之地。

    鹤庐

    他对篆刻一艺的研究

    不是以印人作为终极目标的

    赵之谦的特质在于,他是晚清篆刻名人中真正具有深厚学术资质的金石家,他对篆刻一艺的研究,不是以印人作为终极目标的。

    他的印作多属刻赠予师长、友人,是一种更为自我的创作活动,这就使他得以随心所至地作出自由的探索,贯彻自己的艺术理念。而作品的受主也多为同嗜金石文字的知己,这对他来说,探索和创作过程显然更有兴味。

    自用印

    《中国篆刻名品·赵之谦篆刻名品》内页图

    他人用印

    《中国篆刻名品·赵之谦篆刻名品》内页图

    印外求印

    咸丰末年到同治初年,赵之谦有过一段与魏稼孙、沈韵初、胡澍等友人潜心考订金石、精研碑版之学的时期。大量的金石文字文献为他的创作注入了新的灵感和取鉴来源。同时他对这些原始文字资源中艺术元素的调动、提炼与融汇的能力,也是前无古人的。直接从金石碑刻书法中汲取神韵入印,使他真正走出了一条“印外求印”的道路。

    赵之谦在同治初年所作“巨鹿魏氏”印款中对古今之变发出一番感慨:“古人有笔尤有墨,今人但有刀与石。”

    巨鹿魏氏

    “笔墨”是赵之谦篆刻审美观中的又一重要命题。他并未忽视刀与石的意义,但认为更应当重视的是笔墨。笔墨为主导,笔墨为神采所寄,这是篆刻作为文字艺术的本质属性。

    他一生的作品呈现了一个意涵丰富、形式多变、格调高古的体系。这个体系中的多种类型,为后来的印家提供了延伸、拓展、强化的空间。

    赵之谦不仅在印文中注入新思路,在边款这块小小天地里,也是用足了心思。各种书体,各种布局,丰富多彩。

    沧经养年

    绩溪胡澍川沙沈树镛仁和魏锡曾会稽赵之谦同时审定印

    大慈悲父

    仁和魏锡曾稼孙之印

    同孟子四月二日生

    根据现存资料,赵之谦篆刻作品总数为三百八十余方。即使加上动荡的生活遭际所致的部分湮灭散失,他的一生创作仍然显得十分有限。他的作品力求标新立异,别开生面,在丁、邓两脉以外,构建起一个前所未有的金石家印风体系与创作观念体系。赵之谦的实践示范与理念启示,深刻地改变了晚清以来印人群体的审美走向与创作路径,近代篆刻因此而创造出更为伟丽的艺术高峰。从这一意义上,立志”为六百年来橅印家开一门户”的赵之谦,可以无憾。

    ——孙慰祖《海派代表篆刻家系列作品集·赵之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