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 · 贯休《罗汉》

来源: 互联网收集【声明】 编辑:小木 发布时间:2022-05-09 浏览:33
  • 举报

      贯休(832年-912年),俗姓姜,字德隐,婺州兰溪(今浙江省兰溪市)人。唐末五代时期前蜀画僧、诗僧。七岁出家和安寺,日读经书千字,过目不忘。唐天复间入蜀,被前蜀主王建封为"禅月大师",赐以紫衣。

      

    贯休画像天复二年(902年),黄巢起义席卷大半个中国,兵火连年,战祸惨烈。古稀之年的贯休,带着对命运和时代的切肤之悟,做出了人生中一个重大决定:“一瓶一钵垂垂老,千水千山得得来。”他从黔中(今湖南怀化)出发,经三峡,沿长江逆流而上,于次年初春到达成都,度过了人生的最后十年。


      孤云野鹤屡被逐

      贯休俗姓姜,婺州(浙江金华)兰溪登高里人。生逢乱世,7岁家道衰贫,弟妹早逝,被送至兰溪安和寺出家为童侍,请圆贞禅师为师,法名贯休。贯休“幼而颖悟”,天赋得以表现,日读《法华经》千字,过目不忘。诵经之余,习诗古文辞,勤练书法,又雅好吟诗,15岁诗名远近皆闻。

      生活在一个不安定的社会里,即使入佛门也难有清净。唐会昌五年(845年)朝廷强迫僧尼还俗,拆除寺院,销毁经像,史称“会昌法难”。和安寺奉敕拆毁,贯休随师入山潜修。他20岁开坛讲法,年近30到洪州(今江西南昌)游学,除了与地方官员和僧道交游唱和外,都在山林间隐居。48岁那年,黄巢攻兰溪,为避战乱,贯休云游燕、豫、冀、秦之地,并登西岳华山,自称“西岳僧”。花甲之年,至杭州,居灵隐寺。

      贯休的讽刺诗备受世人推崇。他不拘小节,有一种坦荡刚直的个性气质。从两件事可以看出。896年,润州刺史钱镠因平定董昌之乱有功,被授予镇东军节度使,钱镠自称吴越王。住在灵隐寺的贯休前往钱府赋诗《献钱尚父》祝贺,诗中有一句:“合座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钱镠有统治全国的野心,要求贯休把“十四州”改为“四十州”才许相见。贯休对其傲慢极为反感,又不满其日益膨胀的政治野心,愤然道:“州难添,诗亦难改。孤云野鹤,何天不成飞?”

      65岁时,贯休来到荆南,与贬官至此的诗人吴融交往唱和,结识了荆南节度使成汭。时值成汭寿,贯休写诗贺,却被评为第三名。贯休非常生气。之后,成汭想跟贯休讨教书法要旨,贯休觉得成汭不是那块料,于是语带讥讽地说:“此事须登坛而授,岂可草草!”恼羞成怒的成汭当下把贯休赶出了荆南。

      两年后,贯休再至荆州,当时的节度使是朱温的亲随牙将高季兴。高季兴经常截留各国贡品,又为获取赏赐而向诸国称臣,反复无常,被称为“高赖子”。贯休有感于时政,作诗《酷吏词》以讽刺高氏,诗中有“蝗乎贼乎”句,惹怒了高季兴,再次被驱离。

      三度以诗不合而被官员驱逐,在郁悒之时,已是垂暮之年的贯休把眼光投向了无战乱之忧,政治相对稳定的蜀地。以“干戈定秦蜀”镇压农民起义发迹的王建,正处于创建前蜀政权过程之中,礼贤下士,向天下人才伸出了橄榄枝。

      蜀中盛世慰晚年

      贯休的到来,让王建十分高兴,“盛披礼遇,赐赉隆洽”,呼贯休为“得得和尚”。“礼待膝之前席,过秦主待道安之礼,逾赵王迎图澄之仪”,赐紫袈裟,留住成都东禅院,并命新建禅院。历经磨难、年老体弱,漂泊了大半生的贯休在自己古稀之年能受到这样的隆恩厚遇,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他在《陈情献蜀皇帝》中写道:“河北江东处处灾,唯闻全蜀勿尘埃。一瓶一钵垂垂老,千水千山得得来。奈菀幽栖多胜景,巴歈陈贡愧非才。自惭林薮龙钟者,亦得亲登郭隗台。”

      王建对贯休敬重有加,903年,贯休在大慈寺讲经,王建亲临听讲,贯休遂作《蜀王亲临大慈听讲》诗以纪其事。

      907年,王建建立前蜀,封贯休为“大蜀国龙楼待招、明因辨果功德大师、祥驎殿首座、引驾、内供奉、讲唱大师、道门子使选錬校授、文章应制大师、二街僧录、封司空、太仆卿、云南八国镇国大师、左右传真龙华道场对御讲赞大师兼禅月大师食邑八千、赐紫、大沙门”。这一串长达90多字的头衔堪称“冠绝古今”,足见王建礼遇之隆盛。

      蜀中社会稳定,经济富庶,人民安居乐业,这让饱受战乱、居无定所的贯休受到了强烈震撼,这才是他笔下的美景。他写了《大蜀高祖潜龙日献陈情偈颂》《寿春进祝圣七首》《蜀王人大慈寺听讲》《大蜀皇帝潜龙日述圣德诗五首》等诗,描绘蜀中繁荣富裕、边疆和睦安康的情景。在长达百句的五言律诗《寿春节进》中一派盛世景色:“家家锦绣香醪熟,处处笙歌乳燕飞”“封疆岁暮笙歌合,襦袴正初锦绣新”“九野黎民耕浩浩,百蛮朝骑日駸駸”,称赞大蜀“盛如唐创业,宛胜晋朝仪”“境静消锋镝,田香熟稻縻”“轩顼风重振,皇唐鼎创移”,以此称颂王建“俭德为全德,无思契十思”的治国之道。

      贯休也并不是一味地歌颂。王建有一天到龙华寺游览,召贯休念新作给他听。此时显宦贵戚都在场,贯休有意要讽刺一下这帮酒囊饭袋,便读了《少年行》三首:“锦衣鲜华手擎鹘,闲行气貌多轻忽。稼穑艰难总不知,五帝三皇是何物。”“自拳五色球,迸入他人宅。却捉苍头奴,玉鞭打一百。”“面白如削玉,猖狂曲江曲。马上黄金鞍,适来新赌得。”辛辣地讽刺了那些一无所成,只会吃喝玩乐的贵族子弟,对这些“公子少年”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惟妙惟肖。王建听罢拍案称绝,而贵戚们却如坐针毡,对他恨之入骨。

      永平元年(911年),成都龙华禅院(后改名金绳院)建成,王建请79岁的贯休担任住持。同年2月,王建到龙华禅院,赐号贯休“禅月大师”,又赐茶、药、彩缎,并请吟诵近作。王建待贯休“曲加存恤,优异殊常”。太子王衍曾奉命请贯休在青城山金华宫为太后、太妃玉容写真。贯休入蜀后,倍受恩宠,晚景安适。

      永平二年(912年)12月,80岁的贯休圆寂。王建下令厚葬,于翌年3月,在成都北门外十余里丈人山(今青城山)峰下修建贯休塔,勅谧“白莲塔”(今塔不存)。贯休在蜀中度过了一生中的最后十年,受到蜀主礼遇,目睹蜀中盛世,也算是实现了他“须佐圣明君”的愿望。

      画成罗汉惊三界

      贯休工篆、隶、狂草,尤以草书为胜。其狂草属于张旭、怀素一路,但又风格独特,人以其俗姓姜而称其书法为“姜体”。宋《宣和画谱》称其“作字尤奇拙,至草书益胜……有草书《常侍帖》《千文帖》留传。”可惜其书法作品无一件传世至今。好在贯休的绘画还有传世,虽然存世的作品不多,但是所塑造的罗汉形象,一直未曾有人超越。

      贯休所绘罗汉,气韵高古,性格奇特,不类常人:“丰颐蹙额,深目大鼻,或巨颡枯项,黝然若夷撩异类,见者莫不骇瞩。”以高古游丝描作罗汉衣纹,圆劲少顿挫,仍富秀劲古逸之气韵。山石多勾斫,晕染适度。有人问贯休为何以这般画罗汉。贯休说:“梦中所睹尔。”又画释迦十弟子,亦如此类,人皆异之。可见贯休绘画主要是画佛像,而且创作方式很奇特,主要是将梦中看到的形象而形之于笔端。贯休也曾参照自己的长相画过罗汉,《十国春秋》就有这样一段故事:“贯休常自梦得十五罗汉梵相,尚缺一,有告曰:‘师之相乃是也。’于是遂为《临水图》以足之。”

      贯休绘罗汉之异于众人,一是匠心独运的创造性,二是当时西域来华僧人给贯休留下了深刻印象所致,也是为加强作品的神秘感、威慑力,使僧俗见之而生敬畏之心。这些奇特的罗汉画,上至蜀王王建,下至僧俗皆秘重,供养在成都龙华寺、豫章西山云堂院,甚至天旱不雨,还请出罗汉图“祈雨”,乃至“无不应验”。

      史料记载,贯休自唐广明年间(880年)始画应真像,耗时十余年方完成十六帧,后来携画入蜀。贯休圆寂后,此画被纳入后蜀孟知祥内府。北宋至道二年(996年),太宗赵炅下令搜天下书画,成都府知府程羽将贯休“十六罗汉图”进呈,成为宫廷藏画。编撰于北宋的《宣和画谱》记载,御府曾藏有贯休绘佛教人物图30件,其中佛像就占了26件。至南宋时,民间还有贯休罗汉真迹和摹本。到了清代,乾隆下江南,对贯休的十六罗汉画像赞不绝口,命工匠将其刻于石,置于杭州圣因寺,特设“罗汉堂”,并亲笔修改名号,题写赞词,一像一诗。

      现存世贯休名下的罗汉图不少,但几无可靠真迹,所传作品以日本宫内厅和高台寺所藏绢本“十六罗汉图”最为知名。“十六罗汉图”从绘制到流传和贯休本人的生平一样,颇具传奇色彩。虽然无可靠真迹存世,但是从这些早期临本也可以感受到他的高超画艺,其创造的“胡貌梵相”已成为艺术史上的经典形象,深入人心。

      (许永强 /文)转载自成都日报数字报刊

      

    《阿氏多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半託迦尊者 》 唐卡布本 143x89

    《賓度羅跋囉惰闍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跛陀罗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伐闍羅弗多羅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伐那婆斯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迦哩迦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迦诺迦跋厘堕阇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迦诺迦伐磋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那伽犀那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诺距罗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戎博迦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苏频陀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因掲陀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

    《注荼半吒迦尊者》 唐卡布本 143x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