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英的仕女画

来源: 互联网收集【声明】 编辑:小木 发布时间:2022-07-04 105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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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英是明代中期著名画家,字实父,号十洲,江苏太仓人。出身低微,当过漆工,少年学书时受周臣指教,后来声名超过老师,与沈周、文征明、唐寅并种“吴门四家”。他擅长临摹,深得唐宋人之法,继承和发展了工笔重彩人物书的传统,尤其是仕女画,严整细致,妍丽秀雅,形成独树一帜的仇派风格,给后世以有力影响。清代徐沁《明书录》评他的仕女画“发翠毫金,丝丹缕素,精丽艳逸,无惭古人”;明代徐渤在《红雨楼题跋》中也曾说仇英的仕女画“淡妆浓抹,无纤毫脂粉气”,可知他笔下的美人,既娟秀艳丽又洒脱雅逸,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华贵妩媚。明代谢肇淛《五杂俎》评:“仇实父虽以人物得名,然其意趣雅淡,不专靡丽工巧,如世所传汉宫春,非其质也”,确为的论。

    这里介绍的《贵妃晓妆》、《吹箫引凤》,选自仇英的人物书杰作《人物故事册》。

    明代·仇英《人物故事册-贵妃晓妆》

    《贵妃晓妆》色调浓艳,形象雍容富贵,画的是唐代杨贵妃清晨梳妆的故事。 杨贵妃是唐玄宗最得宠的妃子,据《杨太真外传》记述: “上(唐玄宗)每年冬十月幸华清宫,常经冬还宫阙,去即与妃同辇。 华清有端正楼,即贵妃梳妆之所,有莲花汤,即贵妃澡沐之室。 ”白居易的《长恨歌》有“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之句,后世画家就常以“贵妃赐浴”、“贵妃晓妆”为题,来表现杨贵妃的姿容和受宠幸的情景。

    画面中间当是精巧华丽的端正楼,贵妃正在对镜梳妆,理髻簪钗,两个宫女捧镜端盤侍奉。对面两位女乐席地而坐,弹奏箜篌。窗外一宫女肩负琵琶匆匆走来。花苑内一个宫女正浇灌牡丹,几个宫女在探撷鲜花。竹帘外依立栏边的宫女,似在等候别人将鲜花拿来,以备贵妃插髻,一宫女在专门照管嬉玩的小狗,圉绕着贵妃梳妆,宫内显出一派忙碌景象,反映了这位宠妃奢华享乐的起居生活。

    应该看到,画家安排的奏乐、探花等情节,并非凭空杜撰,而是有一定史料依据的。据《唐史》、《太真外传》等书记载,贵妃从小就精研音律,能歌善舞,进宫后更是宴乐无虚时。唐玄宗宴诸王于木兰殿时,“妃醉中舞霓裳羽衣一曲,天颜大悦”。画中宫女所持琵琶,则是贵妃最擅长的乐器,一次在清元殿排演《紫云迴》、《凌波曲》新曲时,女伶起舞,贵妃就弹琵琶与众人一起伴奏。贵妃所用琵琶,也特别名贵,《太真外传》说:“妃子琵琶,逻逊檀寺人白季贞使蜀还献,其木温润如玉,光耀可鉴。有金缕红文蹙成双凤,弦乃末诃弥罗国永泰元年所贡者,渌水蚕丝也,光莹如贯珠。”贵妃的琵琶弹得相当好,“诸王、郡主、妃之姊妹皆师妃,为琵琶弟子。”所以,仇英在画面中特意安排了宫女抱来贵妃心爱的琵琶这一细节。

    探撷鲜花插髻,也是唐代宫廷后妃和贵族妇女中盛行的风尚。尤其是开元以来,头饰日趋华丽,簪花更是有增无已。白居易在《买花》诗中说:“一丛深色花,十户中人赋”,就指出了这种一头之花耗费钜万的奢靡风气。画中花苑内种植的牡丹,是当时最珍贵的头饰品,特为贵妃簪花用的。

    在这幅小小的册页上,画家通过晓妆这一题材,集中地表现了贵妃在宫廷中的奢华生活,可见仇英高超的艺术概括能力。这幅历史故事书的许多细节也都是以一定的史书为依据的,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作品中塑造的妇女脸型双满圆润,线条细劲流畅,色彩鲜丽和谐,有显著的“唐装”仕女画的风格特点,内容与形式的恰当结合,使这件作品充满了唐代宫廷生活情趣。仇英在摹古方面获得的成功,在《无声诗史》中曾有论述:“凡唐宋名笔无不临摹,皆有稿本,其规仿之迹,自能夺真。尤工仕女,神采生动,虽昉复起,未能过也”,诚非虚语。

    明代·仇英《人物故事册-吹箫引凤》

    《吹箫引凤》以神话故事为题材。

    汉代刘向《列仙传》:“萧史者,秦穆公时人也,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鹤于庭。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遂以女妻焉。日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年吹似凤声,凤凰来止其屋。公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不下数年。一旦,皆随凤凰飞去。”

    画面上的两层高台,即秦穆公为女所筑之凤台,台上弄玉在吹箫,对坐谛听者当为萧史。随着悠扬的箫声,一对凤凰正从天际飞来。殿台中的宫女,大多在操忙宫事,但也有几位在窥视这一奇迹的出现,凤台上弄玉身后的小宫女正注视云间,另一宫女挥手惊叫,一个托着盤子的宫女听到叫声,忙回首寻顾。

    画面人物虽不大,但神熊表现得很生动。尤其在环境、气氛方面烘托得很成功。苍松靑山之间的汉白玉凤台,更显得高洁。远处峰懋连亘,云烟飘渺,白日当空,凤凰翱翔,渲染出一派神秘气氛。仕女造型修长白皙,重彩人物和靑绿山水设色和谐蕴藉,在妍丽中透出一股清雅之气。这种格调表现帝王之家得道成仙的题材是颇为恰当的。